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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唐子衣,不要逼我大开杀戒!

“少侠,我可以帮忙。”

“看家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有如惊雷。

“是。”除了圣姥姥之外,他还不曾对谁如此心悦诚服。

即使在他们已经知道波斯圣姥姥的真面目是个黄毛娃儿,忠心依旧不改。

他们敬她、惧她的不是年岁、不是权威,而是她真心为明教贡献心力的那份才情和心意。

以一个年纪小小的少女而言,竟能治理这么偌大一个教派,已是奇葩,谁还会在乎她必须是年高德邵或是男子。

“还有,这件事不许泄漏出去,以免影响教中兄弟的军心。”天生的领袖能力又一点一滴地发挥出来。

“知道。”

如果明教能多出个如郭桐般的人才,岂不如虎添翼?到时候谁还敢来太岁爷上动土,看扁明教?

厚土旗旗使想得眉飞色舞,不觉郭桐形踪早已渺渺,还一个劲儿的傻笑哩!

他决定了,这件天大地大的大发现,一定要努力敬告、“鼓吹”诸亲朋好友。

如果说能将他心目中的两个“偶像”送作堆,那简直是再完美不过。

这一来他们既不会失去“圣姥姥”,又能多出个名正言顺的明教教主,两全其美,不,应该说一箭双雕,也不对,算了,反正是好的就对了。

他咧出白痴般的笑容——

或许让他们来个天雷勾动地火,干柴烈火也不错。

或许干脆“先上车后补票”,造就一个事实出来……

第九章

拳头般粗的铁条,潮湿又暗的地窖,一捆发霉的稻草,蜘蛛蟑螂老鼠满地乱跑,真是好样儿的!

这些人的待客之道显然有待加强。

冷飕飕的风不知从何隙缝灌进来,尖锥似地剌得人由骨子里寒起,这地方待不住人的,要再挨下去,她肯定要回唐山卖鸭蛋。

“喂!外头的人哪,小姐我快要翘辫子了,快来人呐!”瞧她中气十足的样子,信她的人是笨蛋。

笨蛋出现。“妖女,你叫什么叫,给大爷安分点,要不,少不了你一顿排头吃。”穿件大棉袄,只露出两只眼的狱卒威风八面的吆喝。

真不是人干的差事,大冷天的,谁不想窝在有暖炉的屋子里杀他一通牌九、喝几斤热酒,身边要再有个骚娘们……人间至乐也不过如此。

偏偏好死不死的给派来这里,甭说一口温肚皮的烧刀子,连他那些猪朋师兄弟们也不见有人给他送杯水来,他心里头已是郁卒万分,被水当当敲锣打鼓一叫,一肚子乌烟瘴气全冲着她爆发了。

“大哥,外头天寒地冻的,你好辛苦啊!”她甜甜地笑。

“别玩花样,大爷我不吃这套的。”要不是事先他师父叮咛吩咐过,他差点就被她清艳的笑给勾走了魂魄。

“套?”又不是烧饼油条加蛋,还算套的,小姐懂的十八般武艺可不只一套。

想归想,水当当的笑容仍然不改。“大哥,我这儿有根和阗玉雕的簪子和你换件袄子穿吧!”

她将簪子拔下,递了出来。

他贪婪的眼光又瞄向水当当钻饰的心型坠。

她从善如流的摘下,一并在他眼鼻间晃了晃才交入他手中。

妙啊,没想到这妖女身上值钱的玩意儿还不少,随便挑一件送给勾栏院的小红,不乐昏才怪……咦,他的头怎地有点昏……

他抬头,只来得及瞧见水当当脸上斗大的笑容,然后,不支倒地。

“乖乖睡吧,等你睡饱也变成冰棍子了。”她的迷迭粉无味无臭藏在指甲里,神不知鬼不觉。

她抄起他腰侧的钥匙和腰牌,从容脱狱。

——不过,人算不如天算。

她逃狱成功,自由的第一步跨出后,却是被一圈不知打哪冒出来的人墙团团围住。

“魔女狡猾,我早就算到你有这一着。”

头戴毡帽,身穿八重大褂的唐子衣摸着稀落的山羊胡,得意洋洋地堵住水当当的去路。

“唐掌门,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了。”她一点惧色也无。

人多不一定代表势众,要是功夫不出色,充其量便只是一堵肉墙。

“我逃出叫狡猾,那依阁下的意思不就要本小姐呆呆引颈就戮,才叫老实?”

“丫头片子刁钻油舌,老夫可以不跟你计较,要是识相就自个儿回牢里去,免得浪费我的力气。”

水当当相应不理,做了件让众人跌破眼珠的行为——她蹲下身,很认真地挖起雪块,搓呀搓地,搓成两团圆不溜丢的雪球。